,自从……”段胤轩鼻息粗重,整个人都俯下来,“自从朕上次见你在湖边练字……”
之后的话语全部消失在躁动暧昧的月色里。
夜色沉寂如水,一如隐匿在殿外黑暗中,长身玉立的那人的心。
——
傅荣离开之后,便直接去了太后宫中。
许太后如今已快到六十岁,然而色未老颜未衰,雍容华贵,眉眼凌厉,见到傅荣,却对他笑了笑,竟显出一分慈祥来。
许太后待傅荣坐下,只留了安得富一人,驱散了其他的太监宫女,一时间,宫里头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。
傅荣看起来温润儒雅,表情始终淡淡,熟知他的人都知道,他那温润无害的面容后,是随时都可置人于死地的凶残冷酷,杀人不见血,吃人不吐骨头。
许太后审视了他半晌,道:“傅公公请用茶。”
安得富把一杯刚沏好的茶水端至他手边,双手却颤颤巍巍的,不知是因为紧张,还是害怕。
许太后横了他一眼,安得富忙脸色发白的退下了。
傅荣却浑然未觉,端起手边的茶水,送至唇边,一口全喝了下去。
傅荣表面维持着平淡如常,内心却并不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六神无主的,别人或许看不出来,但许太后自他出生便一直看着他长到现在,对他的了解并不比傅荣自己低。
许太后一直看着他,见他把那茶水喝得一滴不剩,脸上露出一抹慈善的笑道:“傅公公今晚前来,是不是为了得知生母云凝的下落?”
三十六年前,许太后为了争宠,牺牲了身边的心腹宫女云凝,亲手将她送到了先帝的龙床上,可谁曾想云凝竟那般争气,一下子就生下来一个龙子,许太后又岂能容她?
然而许太后却告诉他说,云凝并没有死。
傅荣这才稍稍回神,感觉哪里不对,看向许太后,却顿觉腹部绞痛,“噗”的一声,吐出一大口鲜血来。
“你……”傅荣拿起自己刚才喝过的茶水,没料到向来隐忍按捺的许太后,居然会草率的给他下毒,简直儿戏!
许太后由安得富搀扶着,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也是等不及了,她的身体出了毛病,太医说恐怕活不过两年。
她看出了傅荣对那个叫颜玉的小宫女动了真感情,她几次三番的遣人去叫他,傅荣却每每都因那个小宫女推脱不来,皇帝有几次也是因同样的理由吃了闭门羹。
哼,一个卑微下贱的太监,一个贱婢生的孩子,凭什么让她九五之尊的儿子处处受制于他?
许太后微眯了下双眼,看向傅荣的眼神中顿时涌现了杀机,或者说一直都隐藏着杀机,只是此时此刻方才暴露了出来。
找不准自己的位置,站错了地方,必定会成为他人上位道路上的绊脚石,自然是要搬开除掉的。
“等哀家百年之后,再来告诉你,云凝她在什么地方。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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