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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阁老,谈谈你的意思吧?范文程此来所为何故?他要达到什么目的。互市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,朕认为这不是主要目的。”
方从哲微微一笑,说道;“老臣也认为,互市只是一个借口。能够互市成功,他们自然乐愿,互市不成功,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,大不了派出铁骑去抢,去夺。”
我微微点点头,是这个道理。四方边夷都不事生产,一旦他们强大起来,基本上都会劫掠我边疆地区。建奴也不例外,他们的口粮,基本上都是靠劫掠而来,否则,他们只能吃那些牛羊肉。他们还处理不好那种难闻的气味。
我示意方从哲继续说下去。
“建奴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熊大帅偷袭张家口,不仅断了建奴的粮,也让建奴的铁骑损失惨重。并且,还折了努尔哈赤的一条臂膀——扈尔汗。努尔哈赤的阵怒可想而知。努尔哈赤虽然不是一个狂妄的人,但萨尔浒的侥幸胜利一定也让他沾沾自喜。而今,这个哑巴亏他肯定不甘心咽下去。再次发动战争应该是他必然的选择。”
“但是,张家口那只精锐却让他忌惮不已,他不清楚,这样的精锐我们到底拥有多少?可以说,张家口的偷袭,虽然让建奴损失惨重,但也暴露了我们的实力。范文程此行的目的之一肯定是为了探我们的虚实。”
“当然,这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,无论探查结果如何,战争都会如期来临,除非努尔哈赤认为我们有碾压他们的实力。但,努尔哈赤天生就是一个冒险家,这样的人,是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想法的。因此,老臣认为,范文程来京城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迷惑我们。同时,也是为了争取时间,应该说,之前,努尔哈赤并没有想要发动战争,他准备不足。但,他又担心我们偷袭张家口的据点是发动战争的前兆,他怕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。”
哦?还能这样?不过听方从哲说的挺在理的。作为老对手,方从哲肯定对努尔哈赤有着深入的研究,他应该是对的。只是不知,当熊廷弼决定铲除张家口黑据点时,是不是就有了发动全面战争的想法。
想想那天和熊廷弼的谈话,他确有那个意思。一血萨尔浒之耻,应该是每个武将最大的心愿吧。当实力不足时,他们可以隐忍,但当实力足够时,谁又不想勒石燕然,建不世之功呢?
我微微点头,示意方从哲继续说下去。有这样一位良师、忠臣兼益友应该是人生之幸事吧!
“所以,陛下。老臣以为还得再次告诫孙大人不要掉心轻心呀。”
“没事。孙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,而且,田尔耕已前往沈阳。田尔耕这人,虽然没有什么大才,歪才还是有的,而且此人功名心较重。侯爷的位置足以让他全力以赴。努尔哈赤不来则矣,来了定让他灰头土脸。”
方从哲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来。其实,我明白,他还是不放心呀!毕竟,孙承宗在以前从没表现出卓越地军事才华。
如果我不是前世了解孙承宗的历史,一定也会有所怀疑,但历史证明,努尔哈赤在这方面,远不是孙承宗的对手。前世如此,今世更会这样。
“朕心中有数。方阁老,你继续说下去。”见方从哲欲言又止,我补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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