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很轻,如同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“没有。”
北宫雪摇头道。
“当初你为了重建幽冥王族,甘愿献出自己的魂魄,那时候的你是否想过,你不仅不会死,还能得到真正的轮回石,将机会紧紧攥在自己手里?”
林霄又道了一声。
“没有。”
北宫雪依旧摇头。
她微蹙柳眉,凝视着林霄,叹声道:“林霄,你不必再劝我,我心意已决!”
“不,我不是在劝你!”
林霄摇头,嘴角处,一抹淡淡弧度掀起,似乎想要将所有的压力,全都释放出来。
他道:“轮回重生,记忆全无,对你来说,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办法,对我来说,何尝不是如此,我之所以说这些话,只是想给你我一丝希望!”
北宫雪闻言,娇躯猛然一颤,呢喃道:“一丝……一丝希望?”
林霄重重点头,一字一句,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理论上说,你进入轮回之后,这一生的记忆,几乎不可能觉醒,但是,理论终究只是理论,并不等于现实。”
“更何况,你并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我!”
“纵使度过一个轮回,纵使记忆被深深雪藏,纵使你与我变成陌路之人,我还是坚信,最后,我们能抓住这一丝希望,重新走到一起。”
“只要心存坚定,风雨之后,必见朝阳!”
最后一言落下,北宫雪的双眸,已被泪水所染湿。
“风雨过后,必见朝阳……”她不断重复此话,面庞上,那一丝不甘消散了,重新绽放出一抹笑靥。
对女人而言,心爱之人的承诺,最美。
林霄所说的话,就是承诺,一个跨越轮回的承诺!“说服我了!”
许久后,北宫雪终于妥协。
她缓缓探出手掌,掌心处,一枚晶莹水滴浮现而出,飘浮到林霄的面前。
随着晶莹水滴的靠近,林霄感觉到,他体内的无穷生机,不受控制的弥漫出来,化为一缕缕微光,悉数融入了晶莹水滴。
“这是何意?”
林霄不懂北宫雪的举动。
“潜龙大比期间,我怕你有所闪失,故而将众生之泪的生机,灌注到了你的体内,如今,我将这些生机提炼出来,重新化为众生之泪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枚众生之泪,就相当于看到了我。”
“日后,这也是你我的见面信物!”
北宫雪拾起众生之泪,将其交到林霄手中。
这时,一抹轮回之光绽放。
两人的正前方,浮现出一道虚浮光影,光影的另外一头,似乎是一条无穷尽的古桥,不知要通往何处。
此刻,子夜将近。
两人站在古桥的前方,相互对视,尽皆无言。
林霄低下头,轻轻吻了北宫雪一下。
唇分,轮回之光散去。
北宫雪的身影,就此消散无踪,进入了轮回,开始全新的一生。
只不过,林霄的眼眸之中,并没有沮丧。
他紧了紧众生之泪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在心中坚定道:“雪儿,待我返回天界之后,我这就去找你,你要等着我!”
融合鬼帝魂魄后,北宫雪已是轮回古帝。
因此,她进入轮回之后,将会在天界重生。
至于在天界何处,一切未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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